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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8日 盲年(二)一昼夜并非永不止歇的轮回。 灰姑娘和王子的舞会终究有个终点,十二点的钟声准时终结所有未完成。因为是童话,所以后来的后来,还有以后。而现实,没有水晶鞋。 当她重新踏上熟悉土地的那一瞬间,她明白,已到终点,所有沉睡身体内的回忆,刹那醒来。 记忆,记忆就是那些深植在血液里,呼吸间散发出的气息。 人终究是不能永远漂浮在空中的,唇角淡淡牵起一抹笑,她缓步走出机场大厅,任心随着手中提箱一起,坠回地面。 这一派人流熙攘,在异国,在故乡,又有何分别? 微微仰头,依旧是熟悉的灰蒙蒙天空,透过玻璃窗的日光,苍白而单薄。云层后隐约露出些许蓝色,呵,为何这一方天空的蓝色,始终不能纯净?许久不见,空气里漂浮的,仍是喧嚣的味道。 但走遍这许多地方,离开这许久时间,还是会回来。 是惯性还是血液里的依恋,她分不清,只知道,哪怕再离开千次万次,仍然会回来。回到这片最熟悉的土地,寂静的生活,哪怕,哪怕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懒散的穿过汹涌人潮,看着他人脸上的行色匆匆,她在他人眼中,是否也不过一个孤身仓皇过客?忽然之间,心底涌起的寂寞潮水几乎将她淹没。 她想回去,那么那么的想,想躲回属于她的家,她的城堡。 于是便停下了脚步,站在路边,只想招辆的士速速逃回老巢。却不知上帝是否故意安排与她为恶,今日的士全部客满为患,一辆辆从她眼前呼啸绝尘而去。 她不禁弯了唇角浅笑,难道要她徒步走回市里不成? 也非不可呵。 方转过身,两声清脆的喇叭鸣响又唤回她注意。 懒懒转过头来,却见一辆黑色BMW停在她身边,耀眼车标引来不少路人侧目。她微蹙起眉头,宝马5系Li,这是? 车窗缓缓落下,一张算不上陌生的俊秀脸庞出现在她眼前。呵,原来是他,邻座的优质股。“小姐,有幸送你一程么?”再遇含笑目光,心仍是不安。 这日进斗金的商业精英,竟有时间这般悠闲?她微眯眸,看看后方川流不息车潮,再望向男子眼中兴味光芒,便径自拉开车门,坐进副座。 既然有人赏脸,她又怎好狠心拒绝? 却怎知,流年原来按着某条伏线。 车在路上平稳行驶,陷身柔软皮椅感觉不到丝毫颠簸,她几乎又要开始昏昏欲睡。其实也非尽缘于优良名车,只是一路上奇异的沉默,弥漫在车中,几要幻出淡淡烟雾将她笼入。 不是不知彼处有灼灼目光,只是她一向懒,如此懒,懒于回首,懒于开口。更何况,便这般置身奇妙寂静张力中,又有何不妥? 朦胧中仿佛听见身旁男子笑叹了声,似乎伸手按下一枚按键。她微张眼,还未看清他动作。一阵湍急气流就涌入车中,吹起她一头披散长发,阳光也如影随形,映得她发丝像是水中纠缠水草,张扬飞舞。她不由得转过头,终于遇上含笑双眼。 “我姓楚,楚扬。”那男子微笑开口,声线温和而悠扬。她微微偏头,看淡金日光洒落他脸庞,深黑色瞳孔深不见底,却依旧泛着清澈光芒。 很久没有见到如他这般,事业有成却又眼神清澈的人了,她有些恍惚的想。迟疑片刻,察出彼处仍微笑着望向她,才醒觉自己似乎还欠下份回答。 “杜。杜莫离。”她微扬唇角,眼神却不得笑意,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风中喑哑,日光也随着变幻形状。 “莫离,莫离,可是不愿离去?”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与记忆里的某个声音重叠,似真似幻。 她望向他,刹那透入的金色光芒使得视线开始涣散,她迟疑一刹,终是轻合眼帘,不知是那男子身上的光芒抑或是日光刺痛了她惯于黑暗的双眼。然后在熟悉的黑暗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忽然呼啸的风声里,支离。 “非关不愿,只缘无法。”
有时想,若是真有命运,那么予她的安排,则真真是妙的紧。 不曾想,楚扬,那个仅是邻座之缘的男子,竟在不知不觉间,堂而皇之的进入了她的生活。 她不禁微弯起唇角,自从那日发现两人奇遇般的住在同一个社区后,同样的巧合就一再发生,频繁到不该再是巧合的程度。 她晨起下楼闲逛,逢上他前去工作,她日落访友归来,亦能巧遇返家的他泊车。就连偶尔去超市购物,都能撞上彼此大包小包抱满怀的模样。他清俊的面容,让懒散又乏记性的她,都无法避免的熟悉了起来。 于是便有了他偶尔闲暇时光的morning call,知她贪睡又极爱清晨寂静景色,一个短短的电话,让他巧妙地躲过可能的起床气,亦让生活一向清静的她满足些许被牵挂的需要。 而一向懒散的她偶尔下厨做些清淡食物,也会想起发去一条短短讯息,养养这商业精英的娇贵肠胃。 日子便在这平淡若水的交往中流走,倒也不失为打发时间的妙法。 只是她自知事情并非如此简单,自己许久未归故园,身为无业游民凄凄惶惶,无甚要紧事务,尽日便是走街访友,闲暇时分才动笔写些应付工作文字。他则是管理精英,镇日商场上运筹帷幄,寸秒寸金,难得有忙里偷闲时光,却如此巧,次次都被她遇上。 彼此都心知肚明,当巧合不再是巧合,便蕴孕了某些其它意味。然而她只是淡淡笑,不愿多想。 其实,楚扬他若是做朋友,再好不过。虽然年轻有为,却不像许多青年新贵般傲气凌人,待人仍是极礼貌温柔又富绅士风度,与他相处时光总是如沐春风,颇为惬意。 只是呵只是,他温柔的眼神,有时却灼灼到,令她的心失序跳动。 而这与她,是个再危险不过的信号。 毕竟,她早已明了,自已是一个,再没有什么资格要求更多的人。
只可惜,只可惜,她究竟低估了习惯的力量。 温柔其实毒药,沉沦去多少年华。
楚扬立在公寓楼下,仰头望着砖红色的欧式建筑,西下的夕阳给眼前景色镀上金红色的光辉,连身边的草地都似乎开始闪耀光泽。清朗的脸庞上卸下面具般的意气风发,竟弥漫起淡淡的冷清。 淡淡的叹息便那么自然的逸出他唇畔,只是为何叹息,他却也说不清。 自诩一向是个冷静理智的人,他也一直以为他能够成功便是仰赖自己的这般性格。一切事物皆能放上心中天秤计量得失,付出收获,孰即孰离,都经过反复权衡,寻得纯然理性因果。利益为本,这多年来,他以为自己早已谙熟其中道理。 却不知,原来他亦会陷入失去理性的魔障,全无缘由的,在意一个,甚至谈不上熟识的女子。他只知道,这个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封锁在自己的世界里的苍白女子,令他心头隐隐发作的疼痛。 萍水相逢,本该吹过即散,不承想,成了心头挥之不去的缱绻。 低头看看腕间手表,指针将将指向七点,不由想起方才情形。今天是集团主管一月一遇的狂欢日,绍钦大发慈悲放他们这些可怜劳动力一日自由,还包下整间展颜让他们放松,也算是那个工作狂提供的唯一福利了。虽然绍钦让他们携伴参加,还说什么人多热闹,他却委实不曾觉出一群人集体酩酊有何乐趣,次次都是孤身赴会,喝几杯就匆匆回家。被绍钦取笑多回。知道今天又是一日狂欢,他本想推托不去,却在转念间想起一张素净脸庞,清冷眉眼间的寂静风情。 心头一动,手便不听控制般拨出那个号码,听着她冷清的声音在电话彼端响起,淡定如水。他的心倏忽彷徨,想好的说词全盘忘却,只得讷讷问,愿不愿与他晚上同游。 彼端沉默几秒,终是轻轻允了声好。放下电话,他不察自己的唇角,扬起微微弧度。 这也就是他此刻候在此处的缘由。他轻舒口气,约好的时间已近,想来她也该出现了。果然,转念间,一道素净身影便在门后出现。 “莫离。”他轻唤。垂头的身影抬起头来,见是他,露出浅浅一抹笑,“楚扬,你来了?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我换衣服素来慢的很。” 换衣服?他望着她第一万零一套宽大白色T恤配上泛白仔裤,想起先前女伴姹紫嫣红,不由微笑,早已知道,她是特别的,不过再一次确认而已。他扬眉,“不慢,不过迟到一秒而已。” 她闻言,不由也轻轻浅笑,“不愧是商业精英,连秒钟都要挂牌拍卖,我这可犯了重罪呵。” 他凝望着她瞬间展开笑容,点亮她素来清冷的脸庞,眉梢眼角流光溢彩,几乎无法转开眼。他是怎么了?他自问,寻不着答案,只知道心脏开始怦然跳动,连血液流动都几要疯狂。 那是怎样一种心情呵,只是看着她真心微笑,就能遗忘身边一切,仿佛置身天堂。只得心底无奈叹息,早已不复年少,不料还有这般轻狂心情。 走出几步才觉察他还在原地,杜莫离略带趣意的回首,“还在想?可不要太黑心啊,我看今晚的买醉钱,我来,权当罚款。” 他回过神来,展颜微笑,“不敢当,还是我来吧。”她那几个写字换来的辛苦钱,他又怎么忍心花用呢。说起来倒也让他犯疑,她这个自由自在的旅行作家,每月只是交少少文字,换几个零用钱,出入连代步车辆都无,出外旅行频率却堪比他这个天生劳碌的主管,还独自住在这标榜精英社区的高级公寓,真是不知她怎么维持收支平衡,呵,他这个财务主管,老毛病又犯。 望着她继续前行的背影,他摇摇头,抿起薄唇,不想再思考下去。将来若是她愿,自然会让他知道。 若是,将来她愿。 10月25日 乱糟糟最近的生活状态,一言以蔽之,就是乱糟糟。
唔,昨天ismt考high了
上星期化学考茨了
下星期还有ACCT coming,问题是我居然今天还给藐了。
买了很多颜色的笔,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好好学习。
问题是咱奋完了貌似没啥成果吖
不爽ing
那就继续奋!
怎样,语无伦次。。
算了我神经不止一两天。
反正这个生活状态就是一个字,乱。
那就乱着吧。。考完完儿,管他呢~
说起来还挺不爽,死msn,大家更新了我都看不见,为啥啊?给个理由行不?ft
10月13日 盲年(一)问过几多流年 遇过几多流言 渡过几多至发现 我太爱疯癫
忽然忆起,曾有人写道,故事往往在飞机上发生。 她放下手中精致白瓷杯,望向窗外蓝天,淡淡笑,不置可否。 是与不是,与她,都已无关。 缘已遇过盲年,无法更疯癫。
那年的那一天,那一个安静午后,纽约阳光暖暖,像是秋日溪流宁静流淌铺张,让人几乎恍惚漂浮。她拎着简单皮箱,孤身一人在熙攘各色人群里穿梭,淡金色的光芒从漆黑发丝上滚落,跌碎一地。 肯尼迪机场里依旧人流拥挤,她静静坐在候机大厅,数着窗外腾空而起的巨大钢铁机器数至遗忘,然后独自迈上登机舷梯。 回程的飞机,无论属于哪个公司,她向来选择头等舱的座位,因那份让人只想陷入的柔软和舒展,不管不顾身外一切,常令她有着归家的错觉。她一向贪恋的那种错觉。轻舒口气,将手中小小提箱交给空乘,她径自选个最舒适姿势窝进宽大座椅。 一旁半开的舷窗流泻进一地阳光,淡淡的,明亮却不刺眼。她留长的刘海一直垂到鼻尖,随着呼吸轻盈跳舞,墨色发丝像是天生帘幕,掩去半边脸庞,亦挡去大半光线。偶有漏网之鱼,也只在她眼帘下投下浅浅阴影。懒于伸手拂开,她便任由发丝顽皮,只微微阖上眸。 路很长,她尽可以阖眸很久很久,醒来仍然漂浮在空中。 午后的空气拥有让人放松的魔力,连一向浅眠的她亦无法抗拒,转眼意识便朦朦胧胧,隐约间觉察到身旁的座位也等来了主人,放置箱件之类的琐事着实热闹了一阵。她懒的抬头睁眼,座位空在那里,总该有人坐的。只是素来不爱人声鼎沸,她微微蹙起眉头,转过些许远离声源。
浅浅一觉醒来,恍惚无梦,她略有些困盹地睁眸,窗外一轮红日仍是不依不饶悬在空中,她看看时间,叹口气,飞行就是这般,使得经过的时间像是谎言。只有遥远下方那一片蔚蓝色海洋无声述说真实。 她回眸,舱内大半舷窗都已阖上,乘客大多已带上眼罩入睡,只有寥落的几个空乘分送着毛毯。这一方小窗竟成光源,她忍不住微微打个呵欠,随手拨拨额前的碎发,放任半长的头发凌乱地披在肩后。眼角余光瞟到身旁坐客原是位男士,齐整衣袖上镶钻袖扣闪闪发亮,险些耀花她眼。 呵,可是卡地亚? 不免多看两眼。纯手工缝制的黑色阿曼尼,独有英国式的优雅,让这些时日看多不羁风格的她不禁微扬唇角。 这一身造价不菲,想来这位高邻,也非凡俗之辈呵。 一旁刷刷翻动的声音自行印证她的判断,略长黑发掩不住男子专注神色,手中笔尖圈批声响利落干脆,一望便可知是个颇成功的商场人士。略微升起的兴味登时消逝无踪,前些年成功人士她也算见多,于她印象里都像是一个模子中铸出,精明练达,意气风发,忙得似乎连秒钟也要挂牌拍卖,与懒散的她份属两个世界,无甚交集。 百无聊赖,便须打发时间。她兴味索然的开始搜索随身小包,乱七八糟的杂志书本唱片中突兀跳出一本薄薄小册子。她拿起轻抚,这泛黄小册子可是在哈佛广场小书店里淘到的宝物,莎翁的剧本,《暴风雨》。 翻过几页,她忍不住低声轻笑,呵,那王子遇上海难,于是得抱美人归。她若是遇上空难,不求超人来援,只不知能否上天堂或是下地狱免费参观游览一回? 不察日子竟然穷极无聊到靠开自己玩笑打发时间。心情无来由转好,她勾起浅浅笑纹,摇头笑自己痴狂。身边刷刷声暂时停歇,她亦不察。 无论晴天雨天,王子公主遇上便能相依,终究会绚丽花朵开满天,不管中间多少雨雪。 这便是童话了,她指尖抚过泛黄书页,心脏柔软,呼吸间都觉得甜,看多少遍都不曾厌。脑海里勾勒着王子公主相遇的命运红线,不知过了多久,她竟又昏昏欲睡起来。 既然昏沉,那么何妨再睡?一向顺其自然,她便合了眼眸,继续好梦。 梦醒时分再张眸,机舱里已是一派早起气象,人们忙忙碌碌,空乘频繁穿梭送着餐点。身边的小窗漏进一缕金光。又是一日清晨?她只得叹笑,太阳真当顽固,时间仿佛虚无。 懒于和众人争抢晨起时光,她亦不急梳洗,只随手理理长发,懒懒蜷进座椅中,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合适的姿势。怔忡半晌方觉出何处不对,掌心空空如也,寥落的让人心生凄凉。 原来,那本《暴风雨》梦中不知被她丢到哪方爪哇岛去。 不禁微微蹙了眉,她低头只在地上梭寻。 眼前突兀横过一本泛黄小册,她眯眼,浅黄色的封面上优雅圆转的花体字,确是她的书没错。 “小姐,你睡着了,书落到地上,我便拾了起来。”清朗的声音,呵,原来是隔壁的男子。 懒得多说,她点点头,伸手接过书,险些连道谢也忘记。如此多琐事,她时常下一刻钟便忘却。
一个上午穷极无聊,她手中《暴风雨》翻来覆去不知多少遍,险险连台词都背下。实在无事,她只得转头望窗外景色,天边那轮太阳仍是不依不饶,云层上一片金红灿烂似火,像极了世界末日的景象。飞机高速运动,窗外云絮变幻似飞花,淡淡雾气飘动游走,吸引去她全盘注意。忍不住趴在窗上,额头抵上玻璃,冰凉触感让她清醒几分。 她爱坐飞机,坐多少次都不曾厌烦,亦不惧失事的危险,皆因爱这种恍若离世的感觉。置身云间,忘却时间,像是脱离污秽的世界,让她的大脑,可以瞬间空白的,什么都不想,只放逐自己于虚无之中。 空乘礼貌的语气唤她灵魂归来,倏忽间云朵已幻出七彩光芒。她老实接过午餐,终于专心于眼前食物。 头等舱前有洗手间,不时有娉婷女子款款走过,多少风情。她低头望望自己一身宽大T恤和洗的发白仔裤,不觉莞尔。她和这世界,看来已然脱节。 只是连空乘都频频往这边散步,不时地嘘寒问暖让她几乎受宠若惊。记得来时也乘头等舱,就无今日这般好待遇。更况且来往女客多到让她粗得可以的神经都受拨动。忍不住奇怪,好奇心作祟,她终忍不住回头四顾,双眸茫然,就不知附近究竟有何鲜花引来如许多蝴蝶翩翩。 眺望一阵全无头绪,不禁暗笑自己无聊,竟也效法三姑六婆,做着无趣生计。转头却蓦然对上一双含笑目光,原来是邻座男子。她亦终于知道那些女客骚乱的根源。 好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眸。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又恍惚有隐隐波光。让身为女子的她亦不得不自愧弗如。半长黑发掩映下的俊朗脸庞自有一种成熟稳重气度,更兼几分俊逸潇洒。无怪乎众家女子如此趋之若鹜,如此好皮囊,更有身上那套阿曼尼标明金光闪闪,可是万中挑一的优质股。 呵,不过,于她无涉。 好奇心一经满足,她便立即厌倦,感到邻座男子的眼光,她敷衍笑笑,迅速窝回自己座位,重新用书挡住脸。 她早过爱做梦年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无意为现实汲汲营营。这般人,与她的生活皆无交集。既然无关,何必浪费心绪?她便是如此的懒。
可惜,事不关己,她显然料错。且是大错特错。 又一位花枝招展女子妖娆走近,手中端着水杯状似洗漱。将将行到近旁,飞机适时穿越气流,微微左右摇晃。女子亦失去平衡,但闻一声轻呼,水杯脱手,不稳的身躯便靠向邻座男子怀中。 她冷眼旁观,竟有些好笑起来,多俗烂的手段,沿用至今日,不嫌老套? 只是那男人看似斯文,动作倒是迅捷的很。及时扶住娇弱佳人不致跌入他怀中,却没能扶住那杯水。一杯清水洋洋洒洒,一路泼上她头脸,溅得满身满手。她微愣,手中书本放下不是,拿着也不是,倒难得的无措起来。 那男子动作仍是极快,放开那女子,魔术般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手巾,默默递与她。 不想这年头仍有用手巾的男人,她浑沌思绪突然飞来一笔,呵,这可是个恋旧的人。他人既有好意,她也惟有放开书木讷接过,拭去手上脸上水渍。她的长发亦打湿几缕,一丝一丝滴下水珠,落在陈旧浅黄封面,砸出一个个深浅水渍。 即不抬头,亦能感到隔壁男子的目光灼灼。她只得慢慢拭,专心拭,不抬头。 原来安静凝视亦能让人心生不安,她终于知道,却无法明了心中的奇异,由来何自。 不及等她觅出解答,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阳光开始消逝,日夜再次颠倒。她的灵魂也随着颠沛流离,不知叛逃去了哪里。 恍惚之间,时间成为一场无声默剧。匆匆华年。
小说。未完待续。 10月8日 笑忘书宝贝,你说你说,我们这么挣挣扎扎到底为了什么呢?
你说你现在失眠了,想不出办法来。
我在电脑这边看着,心也隐隐纠结了起来。
你说要分手,不要男朋友。
你说怎么办呢。
宝贝,你说我要怎么回答你才好呢。
要怎么样说,你才可以变得幸福起来呢?
我没有说话的魔力,让一切的不快乐不幸福都在只言片语里消失不见。
天知道我多想要这样的奇迹。如果这样你就可以快乐。我才可以安心。
宝贝宝贝,你知道,我多想念你。我多想念你。
有的时候真的很寂寞很寂寞,我翻着手机的电话号码本,却找不到可以拨出的号码。
很多人,足够温暖,但是不可以依赖。我总是很有自知之明。
这道难解的选择题,反反复复,兜兜转转,终究只得你一人。
宝贝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失败的一个人?
连找一个哭泣的肩膀都这么这么的难。
但是这样的我,在最寂寞的时候,能够想到的,也只有你。
所以如果连你都这样彷徨不安,你要我怎么能够放心,怎么可以安心?
可是,可是,我们多么远,我们这样远,我们之间的地理距离,多于千里。真真是千里之外。
我只能揣着满怀担心,遥望。
只有这时候我才真开始痛恨遥远的距离,从不曾怨望过的。
-我伸出手,触不到你的伤心。你伸出手,亦觉不着我的温度。
两颗心的距离再近,也无法超越空间的限制。分离就是分离,就是无法看到你,倾听都失去了温暖的力量。
你说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为什么要爱的这么累,为什么生活有这么这么多的挫折这么这么多的不安?
为什么我们还要爱呢?为什么我们只能走着这样或者那样的道路,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累积的一切一切将我们的世界都压缩成了坍塌的城堡。凋零的花让我们的生活,失去了太多太多的颜色。
如果生活变成了黑白灰。我们又该给自己披上什么样的保护色呢?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我们的幸福回来?
我不知道。真的。
但是我知道,我很想你,很想你好好的。
一定要好好的,等到我回来。
要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真心微笑了,世界都会变成温暖的花园。
忘记寄出的信,你,会看到吧? 10月2日 盲年红叶还是吐艳
无论光天暗天 蝴蝶宁愿向着某道光线 即使我会看到遍地庆典 偏偏你却看到遍地碎片 信望爱或是盲目 绚丽地盲目 千支灯开满天 问过几多流年 遇过几多流言 渡过几多至发现 我太爱疯癫 是我生于盲年 愿你终于多么清澈那一天 有如末世出现 欢呼我弱点 铺张我盲点 雷电还是乍现 无论春天冷天 前面宁愿按着某条伏线 即使我会看到岁月那边 偏偏你却看到残缺的脸 越绚丽越盲目 或者会得到某些诗意 我视而未见 但我们有遇上 没有遇上也要相依 全部美丽就在盲年 即使伸手不见 信就能一起上演 方知我问过几多流年 有如我的记忆放肆 从月光的床前 望过几多麦田 直到此刻至发现 我要更疯癫 伴着我变迁 伴着我变华年 看末世变华年 蓝奕邦的盲年,没有原因的,喜欢,很喜欢,特此纪念。 10月1日 殇今天不知何故,心情一直无法平复。
很累,很乏,心情却是躁动。耳朵里几乎不断放大着心跳声,这种感觉,很不安。
去了很久不曾去的一个朋友的blog。
她今年考的大学,然后离家,到万里外的地方,开始生活。
看着她暑假里写下的文字,试图重复我去年似乎相同的人生。
那样子的一段生活。就是那样的。
麻木。
我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突然间就发觉寂寞。
那是一种不需要我们的眼睛去看的东西,因为那是一些透明的流水般的玻璃,你伸手了,便感到那苍凉的冰冷。
语言能力有时候是多么的无用。上帝知道。
你说你说,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努力生活?
假如我问上帝,他会回答我么?
我终究无法开口了,我终究不能挣扎了,这便是寂寞。
那有时会像是潮水般将人淹没的寂寞,一片一片的清冷,将心底的喧嚣都抑成了无边的寂静。
多么冷清。
我无法可想,无法可答。
只得淡淡说。
要记得我们会幸福的,一定一定会幸福的,终究是会幸福的。
像是絮絮的咒语,仿佛念上百遍便能成了真。
我知道这不过是我的妄想。
寂寞里的狂想。
但终究是要想得。
人若是没了愿望,没了欲求,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希望。
那么就假装自己不曾发觉那些冰冷的寂寞,不曾发觉这一切不过是文字的虚无盛宴,不曾看透,有时生活就像是缥缈的永无乡。
如果这样我便能觅到那些能让内心平静的,我称之为幸福的东西。
我愿就此,闭上眼睛。
任凭往事,成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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